今天又是中秋节,我登上了顶楼,仿佛只有这样,月亮才会离我近些。
月光照在我家屋后的柚子树上,留下斑驳的身影。今晚的月光跟几年前的真是一模一样,只是今天的月亮,多了几分寂寞罢了。
我内心的自责整整五年,只是为您 ──曾祖母。
曾祖母有五个儿子,可以说,都白养了,连我的爷爷也似乎如此。曾祖母寿命长,又没什么大病,只是中日备受儿子们的责骂。可不知为什么,曾祖母对我极好,有什么东西都拿给我吃,后来才明白,那是一个曾祖母对重孙女的爱。
年幼的我极不懂事,跟着哥哥一块去惹恼了曾祖母。欺负曾祖母腿脚不便。而曾祖母总是气了一会儿后就安静下来,用深陷下去的眼睛告诉我,那眼神分明是在说:“他们还只是一个孩子啊。”
五年前的八月十五日,是我陪曾祖母过得最后一次中秋节。
那天晚上,我来到了曾祖母那间又黑又小的小屋,曾祖母看到我,就笑着说:“孩子,你来了。”曾祖母从破旧的衣柜里拿出一个金黄色的圆圆的东西。“这是柚子,”曾祖母说,“在中秋节吃柚子,会给人带来幸福。”我接过了这沉甸甸的柚子。那是一份沉甸甸的爱。
曾祖母望着明月,眼睛里充满了忧伤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这样过中秋······”
当天晚上,我就把柚子里的种子种在了屋后,那是一份生命与幸福的渴求。
曾祖母睡下了,永远没有醒来了,那个灰暗的日子,农历二00八年八月十五日晚,那夜,依旧是一个月圆的夜。
第二天凌晨,月亮还没有撤岗,在柚子树前,望着月亮,心里对着曾祖母说:“曾祖母,天堂有月亮吗?如果没有,我送你一轮明月!”
花凋。
泪凝。
人不在。
疑眸处,又添了一段新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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